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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 堂 屋

发布时间:2015-07-08 15:40:15   来源:   点击:
最难忘的童年时光是在老堂屋中度过的。 老堂屋是低矮的土墙麦草屋,座西朝东。由于我家宅基地窄,两头山墙都无法垒起来,只好把木梁搭在邻居家的山墙上。日子如宅后的小河水在默默地流淌,我记忆长河的源头也就从老堂屋奔涌至今。
由于没有钱盖不起两间锅屋,土灶锅就砌在老堂屋南头那一间中,做饭时,屋内炊烟弥漫,我们姐弟几个都躲在屋外边,只留下被呛得眼泪直淌的母亲在为我们烧饭。
在老堂屋生活了近20年,最难熬的日子,就是酷暑三伏天,屋外赤日炎炎,屋内热浪滚滚。吃饭时,全家都热得汗流满面,母亲则一个人手拿巴蕉扇在我们身后使劲地摇来摇去。夜幕降临时,蚊子又开始向我们进攻,全家连一顶蚊帐都没有,晚饭后,便拿着芦柴席子和被单到打谷场上去纳凉,在满天的星斗下,在皎洁的月光里,全庄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在打谷场上。大人们在说书,讲古,孩子们在追逐嬉闹,好一幅清凉的消夏图,至今我仍怀念。
 雨季来临时,每当天空电闪雷鸣,暴雨如注时,我常常躲在母亲的背后,担心狂风刮飞老堂屋顶的麦草,雨水泡倒老堂屋的土墙,所以我就在心底里默默祈祷,暴风雨快些过去吧,同时梦想着,有朝一日能住上宽敞明亮的红瓦房。  
老堂屋中生活最让我刻骨铭心的是两件事。5岁时的那个冬季,我穿着开裆裤,不小心一屁股坐在烤火盆上小屁股顿起很多水泡,到王集镇医院,涂了一个月药膏才痊愈。8岁时那个暮春因老堂屋开窗太小空气不流通,我患脑炎病昏迷躺在床上说胡话,幸亏二姐发现及时,父母亲连夜推独轮车送到魏圩卫生院抢救才脱离危险,捡回一条命。
 在老堂屋生活最开心的日子,当然是寒冬腊月忙年过春节,一场纷纷扬扬的雪飘然而至,老堂屋顶覆盖一层厚厚的白雪,红春联贴在破旧门板上,格外鲜艳夺目,老堂屋内父亲在后墙贴满新买来的年画,除了马、恩、列、斯、毛伟人像外,还有革命现代京剧《红灯记》、《沙家滨》、《智取威虎山》的剧照。除夕之夜,全家人围着烤火盆取暖守岁,我们姐弟几个手捏着父母亲刚发给的二角钱压岁钱,一直玩到辞旧迎新的爆竹声在屋外响起。 老堂屋几经维修,似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,一直注视着我们姐弟几个长大成人。
大姐、二姐出嫁后,到了上个世纪90年代初,便是老堂屋最风光的日子,那时三弟、四弟先后考上大学,我又户口农转非到县城上班,一个庄户人家能出两个大学生,真是令人羡慕。在老堂屋中前来祝贺的乡亲们,都说我们家宅基地是风水宝地,人才倍出。 花开花落,春秋易逝,到1996年的夏天,老堂屋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,在父母亲喜悦的笑容里,老堂屋被推倒拆除,取而代之的是三间宽敞明亮的大瓦房。2011年夏,老堂屋因拆迁移址重建,在其不远处我们家建起了村中最美的两层小楼,装潢家电配置不比城里差。
如今父亲已去世,我们兄弟四个都进城居住,有的还移民美国,只有母亲一个人守家园。每次回到老家中,我都会想起以前住的那三间老堂屋,它虽然低矮破旧,但一想起当年我们一家人能住在一起,那就是一处充满温情的地方。 如今的老堂屋,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,它已迁移进我的心灵家园。
(毕传国,宿迁报业书画专刊主编,市漫画家协会主席,省漫画家协会副主席,新华社签约画家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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